一天,我正在所里办公。旮旯学校的马老师来找我,请我给他火速办理改名手续。马老师名叫马泽东,是我以前所在学校最要好的同事。但自从几年前我从学校改行到了公安系统后便少了联系。只隐约听说他的工作成绩平平,这么多年了还是一般教师。老朋友交待的事我无条件办理,哪怕稍微犯点小错误,我也在所不惜。但对马泽东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改名字我有些不理解。我打趣说:“老马,小孩上学改名,你改名字莫非想考研究生不成?还是觉得原来的名字不好听?你这马泽东的名字跟伟大领袖毛主席可只是一字之差,好名字啊,干吗要改呢?”马泽东着急地说:“这是机密,暂不告诉你。老厉,快给我办吧。以后我请客。”“好好好,同志,马上就办。说吧,改成什么名字?”“马泽燕”“什么?”“马泽燕。”“你个大老爷们怎么改成个女人名字?不害臊吗?”“别问了,你就给办吧。”“好好好,这就办。”我见马老师撒了急,不再跟他贫嘴,唰唰唰,只一会儿就办好了手续。两周后的一天,马泽东,噢,不,现在应该叫马泽燕,马泽燕打来电话说在春风酒家请客,一再强调无我不成宴,要我务必到场。虽然我的酒局天天不断,就在接到马泽燕同志电话之前我已经应承了两个酒局。但多年的老朋友老同事请我我可不能不给面子。我推辞掉了所有的酒局,来到春风酒家88号。这可是小城档次最高的酒店。好家伙,够档次!只见高朋满座,见我进来,都齐刷刷站起来。我在主客位子上坐下。酒宴开始了。马泽燕高举着酒杯朗声说道:“今天,请各位光临,喝一杯薄酒,没有别的意思,就一个目的,感谢我多年的老朋友我的大恩人厉老弟的鼎力帮忙。我这次能顺利当了教研室副主任,厉老兄立了头功。来,让我们一起举杯,感谢厉所长的帮助。”马泽燕说着,站起来要和我碰杯。“教研室副主任?他当教研室副主任干吗要感谢我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我心里直犯嘀咕,嘴上却说“哪里哪里。”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我一边说一边举着酒杯站起来。“来,老兄,干了。”马泽燕豪气地说。“噹”,酒溅了我一脸。在坐的都站起来,端起酒杯,一饮而进。浓烈的酒香顿时溢满了房间。“来,喝喝喝,接着喝。”“喝,喝,不醉不休。”“好,来来来。”……我们从上午11点一直喝到太阳落山,整整喝了八个小时,大家都醉了。虽然我也喝高了,但一直想着那个疑惑:马泽燕的提拔跟我有何关系?临走的时候,马泽燕歪歪啦啦地出来送我。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结结巴巴地说:“感,啊,感谢,万,万分感谢。”马泽燕一连说了十几个“感谢”。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:上次改名跟你提拔有什么关系?马泽燕瞪着猩红的眼说:“有,有关系,当然有关系啦。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没有提上去吗?说实话,你知道,我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。”正说着,马泽燕打了个长长的酒嗝。“前些日子我忽然发现一个规律,这些年提拔的中层领导的名字后便都带着燕字。”“这是本人的独家发现,你不要跟别人说。”马泽燕神秘地说。“啊”马泽燕又打了个酒嗝,接着说:“带燕字的能提拔,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我摇摇头。“因为校长前妻的名字中就带着一个燕字。”马泽燕得意地说。“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改名字了吧。这是校长爱屋及乌,连我这老爷们也跟着沾光。”马泽燕说着,突然变了脸色,显出很忧郁的样子。我很奇怪,问:“怎么了?”“哎,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你能回答他吗?要是你能回答的话请火速拨打电话11111。